2015年10月31日 星期六

18 神秘的大廈

流主他們尋找著可以留宿的地方,然而因為愈來愈接近戰區,他們不得不小心一點。


「流主。」孖根和流主躲在一輛毀壞了的汽車後靜靜觀察著,她示意流主看看她所指著的方向

「......我咩都睇唔到喎...」流主看了一會,卻除了隨風飄揚的垃圾和損毀的建築物外,便甚麼都看不到

「...嗰度有一點火光,睇嚟係一支啱啱食完嘅煙頭,即係有其他人喺度,小心。」孖根說著便俯身慢慢前進

「啊!......其實我咩都睇唔到...」流主俯身跟著走


狗肉也很懂事,靜靜地跟著流主他們。孖根每前進一段距離便停下來觀察,流主則合作地欣賞著孖根俯著身子的美妙姿態...配合她的舉手投足,修身皮革就像快要被她的巨乳豐臀擠破般充滿迫力!


「...去嗰邊。」孖根回頭說

「啊...好。」流主回神過來說


小心翼翼的他們總算來到剛才旅人所說的數座住宅大廈,可是它們大都已經倒塌或燒光了,只剩下一座比較完整的,不過相信也沒有甚麼補給可以撿了。

正當他們打算進入建築物時,突然有一些硬物的撞擊聲從不遠處傳來!


「小心。」孖根和流主立即蹲下來靠在住宅大廈的牆壁上:「聽落似係一啲空心嘅金屬物件。」

「...會唔會係垃圾桶?」因為天色昏暗,流主根本看不清楚

「我過去睇下,你小心啲。」孖根說著便悄悄地走向聲音來源的方向



「嗚.........」



然而,孖根才剛離開,流主背後突然傳來很小但卻很清晰穿透的女子哭聲!流主嚇得寒毛直豎,立即轉身舉槍!可是,卻甚麼都沒有...狗肉也開始有點緊張,立即隱身了...


「...明明聽到有人喊架......」流主十分疑惑,但也不敢掉以輕心


流主用緊張得不停冒汗的雙手牢牢地握著雷射步槍,慢慢前進......終於他走到大廈牆壁的轉角前,他小心地探頭偷瞄出去,竟然發現有一個女子坐在花槽前抽泣!她一頭烏黑長髮、皮膚潔白得幾乎跟她的裙子一樣...


「小姐?妳無事呀嗎??」流主放下槍走過去

「嗚......」她轉身看著流主,原來是一個大美女!

「小姐...做咩事?得妳自己一個??」流主問

「嗚......我男朋友呢...?」美女哭著問

「...妳地走失左??」流主憂心問

「嗚......我想搵佢...嗚...」美女哭著說

這時,孖根回來了說:「流主?」

「孖根?」流主回頭

「你喺度做咩?」孖根問

「無呀,個女仔話想...」流主回頭,卻發現那個女子已經不見了:「咦!?」

「...你無嘢呀嘛?」孖根問

「唔係喎...啱先係有個女仔喺度......唔通又識隱形?狗肉係咪你朋友嚟...?」流主問

「嗚...?」狗肉側著頭好像聽不明白

「撞鬼呀你?」孖根說:「我嗰邊睇左無問題,嗱嗱臨入去啦。」

「......唔係真係撞鬼掛...」流主頓感毛骨悚然


流主他們穿過早已被打破了的玻璃門進入大廈,這裡完全沒有燈光,漆黑一片。流主打開嗶嗶小子的照明燈,小心地探路前進。為防有土匪進入大廈會發現他們的行蹤,特別是這種高樓大廈,他們都不主張在地下或一樓留宿。

他們沿著樓梯往上層走,嚇然發現走廊有一些喪屍在徘徊。


「你喺度等。」孖根拿出一張小刀:「我搞掂佢地。」


孖根說著,便向走廊拋出一支發出紅光的照明棒,然後便大模斯樣走出去...


「...喂...孖根...」雖然流主相信孖根的能力,但仍然擔心如此無防備地走出去的她


然而,流主的擔心看來是多餘的。意想不到,那些喪屍完全沒有攻擊孖根的意思,不知道是因為看起來不大分別的關係,還是,它們真的把孖根當成是同類?

然後,孖根不費吹灰之力便把眼前的喪屍都殺掉了。


「行得。」孖根示意流主出來


此時,在模糊的紅光映照下,流主嚇然發現孖根身後不知何時站著一個人形的身影!!


「孖根!小心後面!!」流主馬上拔槍攻擊


激光筆直地穿過孖根身邊,射向目標。自從孖根開始教導流主槍法,如非必要,流主也鮮會依靠嗶嗶小子來瞄準,久而久之流主的槍法也愈來愈好。看著激光的軌跡,流主深信他已經擊中目標,但是激光消退後,卻發現他的攻擊原來落空了!

孖根轉身看過去,卻沒有甚麼在她的背後。


「咦...?」流主一頭霧水

「...你肯定你無事?」孖根也疑惑起來

「唔係喎...明明真係有個人影...」流主解釋著

「係咪暗得滯你睇錯咋?鬼影都無隻喎。」孖根說

「...又講鬼......」流主又感不寒而慄


然後,他們來到三樓一個單位,隨便打掃了一下便住下來。


「...你抖下啦,我諗你係因為接近戰區所以精神緊張。」孖根一邊餵著狗肉一邊說


流主確實是感到有一股說不出的壓力,這使他不由得緊張起來......

他們兩人都沉默了很久。


流主嘗試找些話題來分散緊張感:「係呢,頭先點解啲喪屍唔攻擊妳嘅?」

「我都唔係好知點解,但係喪屍係從來都唔會攻擊我地,可能因為大家都係食屍鬼掛。」孖根說

「咁妳...唔會殺唔落手咩?」流主不好意思地問

「啊?...點解呀?」孖根反問

「...咁妳話佢地同妳都係食屍鬼...唔會因為咁而殺唔落手咩?仲要係為左我依個「人類」...」流主有點忌諱地問

「呵呵,咁你呢?你殺人類嘅時候有無落唔到手?」孖根笑問


流主猶像被當頭棒喝了一下,一時間不懂回答



「食屍鬼又好、人類又好、香港人又好、中國人又好、美國人又好、甚至係貓仔狗仔都好,身份只係人類自己諗出嚟。對於大自然,唔理你嘅軀殼係點,你嘅職業係咩,都一視同仁係一個平等嘅生命。喺我眼中,無種族、無國籍、無貴賤、無好壞,只有自己人或者敵人。」孖根說

17 戰前城市

經過兩天的努力,流主雖然找到了大部分歷史,但卻仍然找不到任何有關伊甸園創造器的情報,而且這些歷史看來對他的記憶沒有太大幫助。於是他們只有先離開鄉土再作打算,順道探訪一下欣澳。


「我地嘅英雄返嚟啦!」程天一看到流主他們踏進賓館便雀躍不已

「欣澳宜家點呀?一切有好轉嗎?」流主關心地問

「疫病已經穩定左好多啦,村民接受治療之後都陸續康復,加上宜家同鄉土結盟,唔使再擔心背腹受敵,終於都可以鬆口氣,好好休息一下。」程天高興得笑起來

「咁咪好囉,幫到大家就好啦。」流主笑說

「係喎,今日啱啱好係商隊送物資嚟嘅日子,為左報答你,陣間你就喺物資入面隨便揀啲啱心水嘅嘢啦!」程天說


流主他們也不好意思拒絕,於是便跟著走到村口迎接商隊。未幾,數輛印有FAT-P的貨車沿著大路駛至,隨行還有數個身穿灰色軍服、臂上印有橙色U記標誌的人類和食屍鬼騎著電單車護航。


「咦!?佢地係U記??」流主回想起前陣子的戰鬥,不期然緊張起來

「唔使慌,灰衫嘅U記係護衛隊,佢地只會保護僱主,唔會主動攻擊。」孖根說


商隊的陣容不小,除了數個裝備齊存的U記外,商隊自己的人也同樣都配備了精良的先進裝備。


「村長,麻煩你點點貨。」一個衣著斯文大方,只配備一支手槍的中年男人走過來


程天拿著一疊單據上前查看,數個村民便幫忙把物資搬上手推車。此時,一個U記的食屍鬼走過來跟流主他們搭訕。


「妳咪痴孖根?同鄉喎!...咁你就一定係流主啦。」U記食屍鬼竟然知道流主

「吓?你點解會識我嘅??」流主大感不惑

「哈哈,樹大招風呀嘛。你搞左咁多嘢,又殺過我地啲人,仲要群埋痴孖根,個人頭自然會值返啲錢嘅。」U記食屍鬼笑說

「唔係掛!?有人想殺我???」流主嚇得臉也灰白了

孖根插話說:「爆啲料嚟聽下。」

「孖根姐叫到,就放啲料比妳地啦。痴孖根宜家值45,300蚊,流主原價3,200,因為同孖根一齊,所以現價30,000。可惜呀,未有買家。」U記食屍鬼說

「未有買家?即係點呀?」流主不解問

「即係宜家未有人想殺你,但係根據你做過嘅嘢,例如殺過啲咩人,特別係我地啲人,同埋做過啲咩好事壞事,尤其係阻我地好事等等,我地會評估殺你所需嘅最低價大概係幾多錢。有晒資料有晒價,先容易同啲老細傾呀嘛,你地如果有人想殺都可以搵我地架。」U記食屍鬼解釋說

「我無啦啦又貴左嘅?」孖根若無其事地說

「妳之前阻我地做嘢,唔單只殺左我地十幾人,仲連個買家都殺埋,過四皮嘢好合情合理啦。」U記食屍鬼笑說

流主想了一下問:「...你指青衣城嘅宗Sir?」

「係呀,佢死左,我先唔怕話你地知。不過提醒你地,通常對付過左四萬蚊嘅目標,老闆都會派超級變種人。雖然宜家未有人傾啱價,但係想殺孖根嘅人都唔係少,妳地自己好自為之啦。」U記食屍鬼笑著說完便離開了


商隊離開後,流主他們也應程天邀請在餐館用晚餐。


「咁少夠架啦?」程天問

「夠啦...」流主摸著肚子說:「邊食得到咁多...」流主已經吃了兩份變種甴曱肉和四條變種螞蟻腿

「我係話物資喎。」程天說

「都夠啦,太多我地又拎唔到啫。」流主笑說

「啊係呀,我幫你地打聽過啦,雖然唔知伊甸園創造器喺邊,但係聽講依個儀器係戰前嘅美國科技...我諗,政府或者正勢力嘅人會有多多少少嘅情報都唔定。」程天說

「咁邊度可以搵到佢地啲人呀?」流主問

「政府就喺香港最北邊,正勢力就最南...不過,有一個地方係好容易就可以搵到佢地啲人...」程天說

「...係邊度?」流主眼睛睜大問

「......戰區。」程天神情凝重說


戰區,位於香港廢土的正中央,曾經是一個人流集中的經濟商業中心。更因為繁榮蓬勃得有如未經核戰蹂躪,而被譽為「戰前城市」。然而在2189年,各大小城鎮都出現不少反對政府的聲音。而眾多城鎮中尤其戰前城市的反對聲音最強烈,更多次引起大大小小的衝突。最終在該年的6月4日,政府出兵在戰前城市大肆屠殺反對他們的人,打算殺一儆百。豈料,屠殺過後卻竟然有大量居民群起反攻,最終政府寡不敵眾,元氣大傷的政府便把所有政府軍撒回到北邊。

自此,香港廢土東、南、西和中部地區都變成了無政府狀態。後來,香港廢土的居民都稱這戰役為「六四之戰」。

由於六四之戰把戰前城市徹底摧毀了,該地的商業活動都完全消失,遺下了大量物資和財富,引來了各大勢力包括政府軍和正勢力來爭相搶奪。直至今天,那裡仍然戰火不斷,因此被廢土居民列為普通人的禁地,並給予了一個新的名稱,「戰區」。

流主和孖根還有狗肉離開欣澳,再次踏上旅程。


「咁附近有無城鎮或者廢置左嘅建築物可以過夜呀?」流主問路過的數個旅人

「你地向依個方向行會見到幾座廢置嘅住宅大廈,不過我唔肯定會唔會有土匪喺入面...」其中一個旅人說

「唔該你地。」流主道謝說

「......你地真係要去戰區呀?」旅人再三問道

「...嗯。」流主輕輕點頭


流主看看天空,已經由灰白色漸漸變成黑色,氣溫也隨著天色變冷。離開欣澳已經數天,從地圖來看,他們已經走了大半路程。然而愈是接近戰區,他們便前進得愈慢,也愈是小心。因為他們害怕戰區外也會有戰火或埋伏。



16 歷史

流主為了幫助欣澳,也為了幫助鄉土,正努力說服食屍鬼之父幫助欣澳的居民。


「首先要以成為同盟作為幫佢地嘅條件。由佢地代表鄉土對外貿易,而你地就負責欣澳同鄉土嘅保安,同時保護商隊同幫助佢地擴大行商路線。咁樣就可以做到互相制衡而又互相得益,各取所需,求仁得仁!」流主解釋說

「即係軍權喺我地度,就唔使怕佢地反口...唔......」食屍鬼之父俯首沉思

發哥焦急起來:「老豆,你唔係真係信個人類講嘢下話??」

「...除左以同盟做條件,我仲即時要買佢地一半嘅物資。當然,如果佢地比嘅價錢唔公道,我會用子彈嚟買起晒佢地條命。」食屍鬼之父說

「老豆!你係咪痴左線呀!?」發哥十分激動

「我決定左係就係啦。」食屍鬼之父揚手示意發哥退下

「......哼!!將來你一定會後悔今日信左依個人類!!」發哥憤怒得咬牙切齒,拂袖而去


於是,獲得了食屍鬼之父的同意,流主他們隨即回到欣澳並把提案交給程天。在沒有太多選擇餘地下,程天接受了協議,更親自帶同數個村民駕車把物資送到鄉土。食屍鬼之父也欣然接受了程天的開價。最終在和平的氣氛下,鄉土和欣澳正式成為同盟。

一星期後,欣澳醫院的輻射終於清理完畢,他們更把那個不知道是誰設置,洩漏著輻射的儀器放在鄉土當作醫療設備。而與欣澳的交易中,除了彈藥武器和載具外,也換來了不少電油,使鄉土可以使用小型發電機發電。欣澳方面,疫病也終於被穩定下來,村民也可以再次使用醫療設施,總算達到了雙嬴的局面。


「流主,你做得好好,唔使一粒子彈、唔使流一滴血,就解決左一直困擾鄉土嘅問題。」食屍鬼之父讚揚說

「唔好客氣,我好高興我幫到手。」流主客氣說

「你令我對你地人類稍為改觀。我可以點樣報答你?」食屍鬼之父問

「我希望可以睇下你地收藏嘅歷史記錄。」流主說

「無問題,我陣間叫人帶你去資料庫。仲有無嘢我可以幫你?」食屍鬼之父問

「......你知唔知邊度可以搵到伊甸園創造器?」流主想了一想問

「好可惜,我未聽過依樣嘢。」食屍鬼之父搖頭說


雖然不知道伊甸園創造器的下落,但能夠查閱過去二百年的歷史,相信對流主也有莫大的幫助。於是流主便跟著守衛走到鄉土地底的資料庫,意想不到這裡的藏書量居然多得幾乎把上千平方尺的資料庫迫滿。


「依度就係啦。所有戰前嘅書都係我地喺廢土搵返嚟保存,雖然唔齊,但係咩嘢範疇都有。而另一邊書架嘅書就係我地過去二百年入面所見所聞嘅記錄。」守衛耐心解釋說

「咁多...有排睇...」流主呆眼說

「如果你有指定搵啲咩,可以問下管理員。」守衛說完便離開了

孖根少有地苦笑說:「諗起我嗰陣本日記就驚...」

「日記?」流主問

「嗯,我地每個鄉土嘅居民每次出去都要帶埋自己本日記,記低喺廢土遇到嘅嘢,再由管理員整理做資料。」孖根說

「咁即係妳宜家都有寫?」流主問

「無啦,我已經唔係鄉土嘅居民,所以唔使再寫。我始終都係鍾意自由自在、四圍旅行嘅生活。」孖根說

「咁咪仲啱,就係要成日旅行先有嘢寫。」流主笑說

「就係多嘢先更加唔想寫。」孖根笑說


『2066至2074年,中國政府一直處於裡外受敵的惡劣形勢。除了美國和其同盟的威脅,還有一些引發內亂的恐怖組織不斷破壞內政。香港的情況更是多個中國地區裡受害最嚴重的一個。

「黃金力量」是一個勾結外國勢力的恐怖組織,他們以黃金色的絲帶作記認。初期只以擾亂秩序和破壞公物為主,後期在解放軍取代香港警隊後,他們更煽動人民暴動,做成多個解放軍軍人死傷。2074年後更發生過多次暴力衝突,死傷達百多人。』


流主閱讀著戰前的書籍說:「關於戰前最重要嘅資料係依啲...睇嚟嗰個咩「黃金力量」都算係香港當時混亂嘅禍根。」

「...2074,我對當時嘅嘢都已經無咩印象啦。不過,我勸你唔好睇到咩就信咩。」孖根沉思了一下說

「...都啱嘅。......咪住,孖根,其實...妳幾多歲?」流主不禁好奇

「核戰嗰陣35歲。」孖根若無其事地說

「2077年...35歲......哇!妳235歲!?」流主嚇了一大跳

「哈哈哈!」孖根捧腹大笑:「無諗過你咁大反應。」


關於核戰,對於是誰先發射第一枚核彈已經完全無法考究。唯一可以肯定的是,中美雙方都有發射。而戰後的歷史,綜合了孖根所說和鄉土的文獻記載,在核戰發生後,香港進入了接近一年的黑暗時期。灰塵和核粒子把天空掩蓋,所有植物在短時間內枯死。大量變種生物如食屍鬼等開始出現。

2090年開始,陸續有倖存的人類回到地面,開始各自重建社區。

2130年,香港突然開始下雪,廢土出現了短時間的冰河時期,雪季過後,香港開始出現局部地區在冬季會下雪的現象。

2143年,香港政府重新成立,開始有政府軍在廢土出沒,並向各大小城鎮徵稅。

2211年,鄉土正式成立。消息很快傳遍整個廢土,大部份的食屍鬼也逃難到鄉土。

2241年,部份不滿政府的廢土居民在香港南邊組織了名為「正勢力」的反政府組織,更以當年「黃金力量」的黃金色絲帶作記認,在廢土對居民作有限度援助。同時間不知何時成立的「Ultimate Unit」,即「U記」,的名聲開始響起,不少商家都會僱用這個傭兵組織來保護自己或對付對手。然而,雖然U記是一個受僱殺人的組織,但是因為他們並不會濫殺平民,所以並不受廢土居民排斥。

2256年,在香港東邊出現一個由數十個女性人類發起的激進武裝組織,名為「Bitch Kingdom」。她們以女權主義為宗旨,成員都會載上粉紅色的面具以作識別,她們更會生擒人類男性作奴隸。


2015年10月29日 星期四

15 食屍鬼之父

流主和孖根正跟著發哥去找食屍鬼之父,希望可以跟他商討欣澳的事,也希望可以取得收藏在鄉土內的歷史紀錄。


「多謝妳...無諗過咁嘅情況,妳都會企喺我依邊...」流主感激說

「係因為我知道發哥唔會開槍啫。」孖根說

「妳點知...?」流主好奇問

「發哥好多年前同我係拍擋,我同佢亦已經識左好多年,佢雖然做嘢手段強硬,但係佢係絕對唔會傷害食屍鬼。」孖根說

「...原來係咁,咁佢其實都唔係好衰呀。」流主說


他們跟著發哥來到了一個被護城河包圍著的城堡,遠看雖然宏偉,但走近了卻發現它意外地小...


發哥說:「老豆就喺入面。」


走過了一條小吊橋,流主他們步進小城堡的內部。燈火陰暗的這裡比實際看來更要狹小,而且光滑的牆壁和地磚看來也不像是一個城堡。往裡面看,有一個頂著塑膠皇冠的食屍鬼坐在一個豪華的皇座上,他雖然如其他食屍鬼一樣全身腐爛,但氣宇軒昂的他舉手投足都散發著領導者的氣勢。而且身邊還有數個配有衝鋒槍的部下陪同著,毫無疑問他便是食屍鬼之父了。


發哥點頭說:「老豆,我帶左孖根同佢個人類朋友嚟。」

「啊?做咩又返嚟?」食屍鬼之父問

「孖根,妳自己同老豆解釋。」發哥不悅地瞪著孖根說

孖根上前向食屍鬼之父點一點頭說:「老豆,我地希望你可以救欣澳。」

食屍鬼之父用火柴點起一口香煙說:「妳從來都唔好管閒事,相信要求我嘅係妳嗰位人類朋友,而唔係妳。既然係咁,就請依個人類自己解釋。」

流主走上前說:「...欣澳宜家出現疫病,但係咁啱佢地儲存醫療物資嘅醫院因為一個不知明嘅儀器洩漏輻射,令佢地唔可以入去拎藥物同使用自動醫生。所以希望你地可以派人幫佢地清除輻射。」

「發哥已經同我討論過,我知道佢地宜家情況惡劣,所以我先讚成發哥把握時機將佢地斬草除根。你宜家倒轉想我去幫佢地,唔通你唔知你地人類對我地做過啲咩?」食屍鬼之父說

「我知人類對你地做左好多好過份嘅嘢...但係依啲已經係上一代嘅事,宜家欣澳嘅居民係無份害你地,亦無害過你地...何必要趕盡殺絕?」流主說

發哥插話說:「哼,你係人類緊係咁講。」

「咁你地又唔算係人類咩?你地同我地生活方式有咩唔同?」流主問

食屍鬼之父笑說:「後生仔,我地係食屍鬼。我地除左外表同你地人類唔同之外,我地無生育能力,亦唔會自然死亡,而且我地唔會病,藥物酒精亦好難對我地產生作用。就連輻射我地都唔怕,甚至輻射可以治療我地。咁樣,我地都算係人類?」

「既然係咁,點解你地要食飯要取暖?點解要飲酒要食煙?你地大可以搵個有輻射嘅地方生活,點解要同人類用同一種生活方式生活?我亦都知道你地收藏左好多歷史紀錄,點解你地要咁做?就係因為你地心入面,你地嘅靈魂,仍然認知自己係一個人類。就算軀殼唔同左,唔等於你地唔係你地。」流主說

「......」食屍鬼之父沒有回答

「人類又好,食屍鬼又好,都一樣有感情。我地同樣識得愛、識得恨、識得笑、識得喊;我地仲同樣會開心、會傷心、會掛念、會後悔,所以我地都一樣係人類。唔通性無能就唔係人類咩?唔怕輻射就唔可以係人類咩?」流主說

發哥激動說:「我地先唔係性無能!我地只係無生育能力!!」

「咪係囉,所以,你地點解唔係人類?食屍鬼只係一個名詞,只係用嚟區分我地嘅背景咋嘛。」流主說

「哼......」發哥無言以對

食屍鬼之父說:「就當我地係人類,但係都講唔通點解我地要幫佢地。人類就一定要幫人類嘅咩?」

「咁唔通人同人之間就只有戰爭?」流主反問

「哈哈,問得好。」食屍鬼之父笑著續說:「咁你又殺過幾多人?」

「...我......」流主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

「點解你又要殺人?」食屍鬼之父追問

「因為保護自己、保護人...仲有為左成個城鎮嘅居民...」流主回想著青衣城的事說

「我地宜家一樣係為左保護自己、保護人同保護鄉土,何罪之有?」食屍鬼之父說

「但係佢地根本無攻擊你地,唔通打一啲無反抗能力嘅人就係保護自己?佢地根本無惡意,我相信一定有兩存其美嘅解決方法!」流主說

「有咩方法好得過報仇雪恨,斷絕後患同時得到物資?」發哥一臉不屑說

「...有,就係救佢地。」流主認真說

「哈哈...」食屍鬼之父笑著說:「咁真係要講嚟聽下。」

「鄉土唔係一直都有資源不足嘅問題咩?其實主要原因係因為外界嘅商人唔肯同你地做交易,亦唔會刻意穿過欣澳嚟同你地交易。」流主說

「咁又點?依啲嘢我地早幾十年已經知。」食屍鬼之父說

「你地依度有錢,亦有充足嘅野生動物做食物,而且地大近海,天然資源充足。欠嘅就只係科技同技術。而鄉土有咁多人,當中一定有唔少技術人士。即係話,你地欠嘅可能只係科技。而要得到科技,就一定要有貿易,要有貿易,就一定要有途徑同外界接觸。」流主說

孖根插話問:「...用欣澳做媒介?」

「無錯!欣澳有科技有資源,好明顯係因為有穩定嘅貿易,亦證明欣澳係喺商隊嘅行商路線之中。佢地可以作為中間人,代替鄉土同外界接觸。除左地利,亦因為佢地係「人類」,又一直有同商隊來往,佢地同商隊嘅信賴關係一定好穩固,絕對可以為鄉土帶嚟生機。」流主說

「...有道理。」食屍鬼之父認真起來

「痴撚線!」發哥很大反應:「我地點可以信佢地??我地點證明幫左佢地之後佢地會幫我地!?」

「你地可以同佢地協議,制訂一啲互惠互利嘅條件。」流主說

「...你有咩提議?」食屍鬼之父問


14 上一代的恩怨

擾攘一番,流主他們終於能夠進入鄉土了。這裡的環境和建築都十分特別,有很多樣子有趣的卡通人物雕像,還有奇形怪狀、特色主題的餐館和店舖。不過,最格格不入的,並不是在這個充滿童真的地方充斥著外表如死屍般的食屍鬼,而是流主這個唯一的人類......整條街上的食屍鬼都用各式各樣的奇異目光注視著流主...看來好像隨時都會找他麻煩似的...


「放鬆啲啦,佢地唔會對你做啲咩嘅。」孖根說

「個個都睥住我...點放鬆呀...」流主無奈地說

「呵呵...」孖根笑說:「咁你明我地食屍鬼喺廢土嘅心情啦?」


流主跟著孖根走,沿途意料之外發現這裡的食屍鬼生活方式都比較原始,室內也只依靠火把來照明,而且大部分的食屍鬼也只穿著薄如紙張的破爛衣服,大家只能在垃圾桶生火取暖...

然後,他倆來到一個酒吧。


酒保一眼便認出孖根:「痴孖根?好耐無見喎!返嚟做咩呀?」他如見著好友般高興

「返嚟搵老豆。比啲好嘢嚟飲下,仲有無自家製雞尾酒?」孖根興致勃勃地坐在吧台前

「雞尾酒?我地連伏特加都賣晒啦...」酒保苦笑說:「啤酒就有,妳要唔要呀?」

「唉...所以你話點解我要走......啤酒都照殺啦。」孖根失望地說

「人類,你係孖根朋友呀?飲乜柒?」酒保友善地問,但還是看得出他不太喜歡人類

「我要核子可樂得啦,唔該。」流主坐下來說

「嚟酒吧飲可樂...?」酒保不屑地端上一瓶核子可樂

「咪搞鳩我朋友啦,老友。」孖根遞給酒保20元:「廿蚊唔使找。」


酒保收錢後便繼續忙自己的活兒。


「唔...大家都真係好憎人類喎...」流主對被歧視感到十分無奈

「你唔好怪佢地,依度好多食屍鬼都係曾經比人類排擠、虐待、甚至追殺而走到嚟依度,你話佢地點可能唔憎人類。」孖根大口喝下啤酒續說:「相反,你地人類大部分歧視我地都只係因為我地嘅外表。乜鬼嘢驚我地會變喪屍...多鳩餘。」

「...係呢,頭先喺城門妳提到上一代嘅恩怨...係咩嘢事?」流主問

孖根嘆了一口氣說:「...六七十年前,嗰陣依度未叫做鄉土,喺度定居嘅食屍鬼仲係好少。當時有一班為數數十人嘅食屍鬼逃難緊嚟依度,而帶隊嘅就係發哥。佢同佢老婆連日趕路逃避追殺,幾經波折先逃出魔掌。眼見仲有無幾多路程就可以嚟到依度,但就偏偏喺路過欣澳嘅時候出事。」

「...同佢老婆有關?」流主猜說

「嗯。」孖根點了一下頭說:「其實當時成個香港廢土嘅人類都嚴重歧視食屍鬼,所以佢地一直都披住斗篷掩飾身份。但係唔好彩去到欣澳嘅時候敗露左行蹤...因為當時情況混亂,動火嘅原因已經無從考究,少數走得甩嘅食屍鬼憶述返,當時根本就係一場屠殺,佢地連反擊嘅餘地都無...而發哥嘅老婆更比人綁喺十字架活生生咁燒死。」孖根的眼神流露了一絲憤怒

「...會唔會只係誤會...?」流主大膽假設

「有乜撚嘢誤會要綁起一個手無寸鐵嘅女人嚟燒?你知唔知要燒死一個食屍鬼係需要幾長時間?」孖根的呼吸變得沈重,看來是在抑壓著自己的情緒

「......」流主無言以對

孖根喝了一口啤酒,嘆道:「不過依啲已經係上一代嘅事,宜家欣澳嘅人已經唔同左。我唔敢話唔同晒,不過我知道佢地後生依一代諗嘢係唔同左。其實鄉土一直都處於自我封閉嘅狀態,外人亦因為咁樣而唔太願意同鄉土交易或者發展貿易關係,令到依度嘅科技、生活質素同軍力都比人地落後。依度能夠咁和平,又無土匪,其實唔多唔少係因為有欣澳擋住。如果鄉土同欣澳打起仗上嚟,欣澳未必會輸。」

「難怪大家好似咁窮...」流主說

酒保突然插話:「哥仔,我地唔係窮,係有錢無地方使啫。」

孖根說:「其實鄉土好有錢,因為當年大戰,依度無點受到波及,所以當大家嚟到嘅時候,依度仲有好多完整無缺嘅貨幣可以用。」

酒保說:「可惜無商隊肯嚟做交易呢...唔係依度蛇蟲鼠蟻多,我諗我地要食銀紙都似!」


晚上,流主他們回到街上到各式各樣的商店買賣。果真如酒保所說,這裡都沒有甚麼可以購買...這名副其實是「窮得只有錢」,十分諷刺。

第二天早上,他們離開旅館正打算找發哥看看能否與「父親」會面,卻發現發哥正帶著數十個全副武裝的食屍鬼走在街上。


「發哥,發生咩事?帶咁多人去邊?」孖根問

「...我同老豆傾過,宜家係最好嘅時機將欣澳一網打盡。」發哥說

「吓!?尋日唔係咁講個喎!」流主十分驚訝

「依度係我地話事!幾時到你依個人類出聲!」發哥大喝

流主立即擋在他們面前:「我唔會比你地亂嚟!有事可以慢慢講,無必要動刀槍,更何況乘人之危!」

「守衛!!」發哥大喝一聲,附近的守衛和他的下屬皆一呼百應,立即舉槍指著流主!

「發哥你冷靜啲先...」流主說

「你憑咩叫我冷靜!」發哥也舉槍指著流主

豈料,孖根突然舉槍指著發哥:「...你估你開槍快,定係我開槍快?」

「孖根...妳竟然為左一個人類用槍指住我!?」發哥十分意外

「佢係我朋友,亦係我恩人,我唔會比佢死。一係,你就殺左我先,如果你得嘅話。」孖根在這種情況竟然還能一臉自信

「妳......!!」發哥憤怒得雙手發抖

「......」孖根完全沒有退讓的意思

「......哼!...算!我宜家就帶妳地去見老豆。」發哥放下槍說


其他食屍鬼也接著放下武器,並聽令回到各自的崗位。孖根則神態自若地收起手槍,若無其事地和流主一起跟著發哥走。

13 鄉土

孖根極度不願意地和流主跟著欣澳的村長來到這座三層高的醫院。


程天拜託著:「最重要係查證有輻射嘅原因,但如果方便嘅...都拎啲補給品出嚟...」


孖根沒有回答便瀟灑地走進醫院。醫院裡十分整潔,看來真的如程天所說,他們村過往一直都使用著醫院。孖根簡單地走遍了第一層,便直接走到第二層。


「頭先你地話去鄉土,係為左好重要嘅事?」程天點起香煙問流主

流主說:「唔...都幾重要下。」

「好難得有人類會同食屍鬼同行...」程天呼了一口煙說

「......雖然我只係識得兩位食屍鬼朋友,但係佢地都係好人,我唔明點解大家要歧視佢地。」流主說


孖根來到二樓,但仍然沒有發現甚麼特別。她把沿途看到的一些補給放進程天給她的袋子,也把一些放進了自己的袋子。然後,她來到了三樓。


這時,孖根開始感到愈來愈精神,身體好像充滿力量般:「睇嚟輻射源喺附近。」


她向著輻射最強烈的方向探索,果然,在三樓一個房間的門上看到一個圓餅形的電子儀器。就在她慢慢走近時,一個人影突然從旁撲出!!


「唉...」程天嘆道:「依啲都係上一代積落嚟嘅錯...我地自己其實都唔憎食屍鬼,但係偏偏又有啲食屍鬼憎我地...最重要係,其實宜家大家都無對對方做過啲咩傷害...根本已經變成左種族恩怨。」

「恩怨?」流主想了一想說:「......會唔會係大家將件事諗得複雜左。」

「係又好唔係又好,都唔到我地依一代嘅人去控制...」程天愁眉苦臉說

「......」流主沒有說話


敏捷的孖根避開了偷襲,這才發現襲擊她的是一個穿著全身烏黑緊身裝甲、手持一把利刃的男子。


「你係咩人?」孖根問


那男子沒有回應,但看到孖根後,好像知難而退般從窗戶逃走了!孖根立即追上去,但那個人已經消失了...


孖根疑惑著:「隱形裝甲...?」


流主和程天在餐館等候了個多小時,孖根終於回來了。


「點呀?查唔查到啲咩??」程天緊張問

「妳無咩事呀嗎?」流主有點擔心問

「呵呵,都係流主你關心我,真係抵錫。」孖根開玩笑說

「呃...」流主不知應該如何反應

「啲輻射嚟自三樓一個睇落成個地雷咁嘅電子儀器,你有無印象?」孖根問

程天想了一下,疑惑地問:「地雷?三樓邊個位置?可唔可以形容得仔細少少?」

「最東邊盡頭一間房嘅房門上面。黑色圓形一餅嘢咁,直徑大概兩尺左右。我對科學嘢同爆炸品無咩認識,所以唔敢貿貿然走埋去。」孖根吃著烤老鼠肉說

「妳肯定?我完全無印象有件咁嘅嘢...」程天又再按著前額

「咁...點算好?我對依啲嘢都唔熟,就算熟...我都入唔到去...」流主思考著說

程天有點不好意思地說:「我...有一個方法,但係又要麻煩你地......」

程天續說:「你地頭先咪提過你地去緊鄉土嘅...嗰度住左咁多食屍鬼,當中一定有人熟悉科學或者爆炸品...」

孖根斷言說:「我唔認為佢地會幫你。」

「我都知...但係我只可以拜託你地...去說服佢地...」程天苦著臉說

流主想了一會:「......我地試試啦。」


第二天的清晨,天空還是依舊灰色一片,氣溫也愈來愈低。每逢冬季,除了氣溫低下,北邊的香港廢土更會下雪,而且土匪也會比平常更踴躍地四出「打獵」一些粗心大意的目標。不少流浪的人和動物也因為抵禦不了氣候或受到偷襲而死亡,因此香港廢土的冬天是非常危險的季節。


「向住東南方行,幾個鐘左右就到。」孖根說

「其實點解妳咁肯定鄉土唔會幫欣澳啲村民嘅?」流主好奇問

「人類本來就同食屍鬼唔啱架啦,我都一樣有比人類追殺過。」孖根說

「咁好似我同妳,仲有他伯同阿麥咁,都一樣做到朋友呀。」流主說

「咁唔只我地,其實有啲城鎮同組織都接受食屍鬼嘅。不過大部分人類都會先入為主排斥左我地先,而且好難會有平等嘅對待。」孖根若無其事地說


說著說著,他們來到一個荒廢了的鐵路站前,旁邊有一條大路通往一個已經停止了的噴水池。


「我地到啦。」孖根指著噴水池後面一個數公尺高的拱形牌說

「Home Land...」流主閱讀著,牌上的後半寫著Land,前半則被釘上了一塊寫著Home的大木板


他們往裡面走,沿途的環境有別於一般市區,地方除了看來很悠閒,也很清潔,明顯是有人長期打理。然後他們來到了一個用木材建築而成的護牆前。


「你地係咩人?嚟做咩嘢?」護牆上的人說

「我嚟搵老豆,開門啦。」孖根拉下披風表明身份


果然,牆上的人向牆後的人打了一個手勢,護牆門便徐徐打開。接著有數個食屍鬼拿著衝鋒槍慢慢走出來。


「痴孖根?...依個人類係咩人?」一個身穿長褸,身上掛滿子彈的食屍鬼問

「佢係我朋友,唔使擔心。」孖根說

「朋友?」他懷疑地看著流主:「一個人類朋友...?」

「發哥,你連我都唔信?」孖根擋在流主前面說

「哼...返嚟搵老豆有咩事?」發哥有點不屑地問

流主說:「我地想調查過去二百年同戰前嘅歷史紀錄,另外亦想...」

發哥打斷流主的說話:「依度幾時輪到你講嘢?」

「......」流主頓感萬分無奈,後面的食屍鬼也在暗笑著

孖根對流主打了一下眼色,示意把這件事交給她處理:「我地想問下老豆有關歷史嘅嘢,同埋代欣澳向你地求救。」

「幫欣澳!?妳無撚嘢呀?」發哥意想不到地大反應

「上一代嘅恩怨無必要拉到落依一代,而且我唔係打算同你傾,你帶我見老豆就得啦。」孖根說

「妳唔講清楚,我唔會比你見老豆!更何況妳帶住個仆街人類,佢係咪欣澳嘅居民?」發哥說著,他的手下立即擋在流主前面

「唔係個個人類都仆街嘅,流主唔係欣澳居民,佢係我恩人,我信任佢。宜家欣澳出現疫病,佢地嘅醫院又出左問題,搞到好多人唔係病就死。流主希望鄉土可以幫佢地,而我亦支持流主,所以希望可以見一見老豆。」孖根說

「...妳話佢地唔係病就死?」發哥停頓了一下問

「我呃你做咩?佢地宜家咁,你啖氣消晒啦?比我見老豆。」孖根說

「...佢今日唔方便見妳地,我亦唔知佢肯唔肯見妳地。我今次就破例比妳帶妳個人類朋友入嚟,我會去同老豆講聲,睇下佢聽日肯唔肯見妳。」發哥說

「嗯,唔該。」孖根說


「...但係唔好話我唔警告妳,如果妳個人類朋友玩嘢...我就唯妳事問!」發哥瞪了一下流主,對孖根說

12 輻射塵

雖然流主看不到孖根的眼神...但流主確切地感覺到她的傷感。

「......」流主沒有說話,只是默默地聆聽

「戰爭,根本同我地普通人無關。我地無得選擇立場、無得選擇打唔打、甚至無得選擇走唔走。上面嘅人話要打,我地下面嘅人就要陪葬...當核彈炸到嚟嘅時候,上面話要打嘅嗰班人,亦只會保護佢地自己...然後睇住我地死。」孖根說

「......」流主仍然沉默,沒有經歷過核戰,他根本不能說些甚麼

「當時,我帶住我兩個女走,我地匿左入一個地下停車場...希望戰爭快啲完結...但係一匿,就唔知匿左幾耐...我地帶喺身嘅食物一早已經食晒。終於我地硬住頭皮,冒險走返上地面...」孖根一邊說,一邊收拾地方作休息之用

孖根續說:「但係我萬萬無諗過,外面已經係一個地獄......倒塌嘅大廈、裂開左嘅馬路、化成灰嘅植物...不過,最此料不及...係地面原來仲充滿住輻射...我嘅皮膚不斷腐爛、毛髮不斷脫落...我知道我已經感染左輻射...但係我仍然話比自己聽,唔可以比兩個女有事...」說著,孖根身體開始發抖

「孖根......」流主不知道可以說甚麼

「我即刻拖住佢地,想帶返佢地落停車場......點知...佢地見到我...嚇到係咁喊...話我係怪物叫我唔好行埋去...」孖根拉下披風,露出一副從來沒有人在她臉上看過的失落表情:「佢地好驚...驚到亂咁跑...我即刻追住佢地......結果,睇住佢地一路跑一路腐爛...最後全身溶爛而死......我唔明點解偏偏我死唔去...甚至到宜家我都唔明點解自己仲未死...帶住依個連自己兩個女都驚嘅核突軀殼...好似啲變種甴曱咁苟且偷生......」


流主一整晚都沒能說話,只能和狗肉一起靜靜地陪著孖根......

第二天的早上,他們很早便醒來繼續趕路。


「流主,瞄準係有技巧,唔係舉起支槍指著住人就打得中。」孖根教導流主使用小型槍械的技巧

「咁唔係點...?我已經姿勢好正確...」流主舉著槍說

「瞄準唔係講姿勢,係講求快同準。射得中,就係正確嘅姿勢。」孖根說

「...鬼唔知咩...」流主無奈說

「你要想像支槍係你身體嘅一部分。」孖根續說


他們一邊走一邊說,於黃昏時段來到了一條村莊。雖然這裡有不少看來運作正常的車輛和修輯良好的建築物,但是卻連一個守衛也沒有,人口好像也很少。


「歡迎嚟到欣澳!有咩想搵,有邊度想去,即管問我!」一個看來是本地乞丐的男子笑容燦爛並打開手掌說

「我地想搵個地方食嘢同過夜,仲有做啲買賣。」流主說著,並在乞丐的手掌上放下一個五元硬幣

「直行到尾轉個彎就係村長開嘅賓館,餐廳就喺賓館嘅側邊,買賣嘅話就去後街啦,嗰度咩舖頭都有架!」乞丐笑說

孖根問:「條村點解咁少人嘅?」

「......」乞丐沒有說話,但又再打開手掌

「......」孖根也沒有說話,但不知何時已經舉槍指著乞丐

「哇哇哇!冷靜冷靜...細佬純粹搵兩餐糊口,無謂浪費靚女妳寶貴嘅子彈係咪?價錢嘅嘢好死嘅!妳想比幾多咪幾多,多多益善少少無拘,最緊要靚女妳比得舒服呀嘛!或者妳地考唔考慮下買個欣澳一日遊?我同妳地介紹返。」乞丐說


「砰」的一聲,孖根在乞丐的耳邊開了一槍


「其實小村近日出現疫病,大部分市民都病入膏肓、久久臥床不起...村長一直希望有哪位英雄好漢能夠拔刀相助伸出援手雪中送炭,解救欣澳於水深火熱之中!」乞丐立即學乖了

「夠啦,村長喺邊?」孖根說

「就喺佢嘅賓館之中,就等細佬為兩位引路,依邊請!」乞丐恭敬地示意流主他們跟著他


流主他們跟著乞丐走,沿路的確看到不少面青唇白、目光呆滯的村民...情況可能真的如乞丐所說般嚴重。

數分鐘步行,他們來到了一個五層高,呈凹字型的舊式建築物。雖然有部分損毀的地方用上了不搭調的廢鐵和木材來修輯,但整體來看還是感覺穩固舒適。

即使孖根並不讚同,但流主還是額外支付了二十元給乞丐。

他們走到賓館的接待處前等了一會,卻仍然沒有人出來接待他們,於是流主按了數下桌上的響鈴。果然,隨即有一個看來很疲累的老伯跌跌碰碰地走出來。


「唉...唔好意思...無諗過仲會有客到...兩位要一間房?」老伯喘著氣問

「請問你係咪欣澳嘅村長?」流主問

「啊,係呀,我係欣澳嘅村長程天...請問有咩事呢?」老伯問

「我聽講你地村有疫病,我想睇下有無啲咩嘢我可以幫到手。」流主說

「吓??」程天有點愕然

流主一臉疑惑:「...做咩呀?」

程天眉頭緊皺說:「點解呀?...無啦啦做咩想幫我地呀?」

「無呀,我地其實去緊鄉土,路過依度咪順便幫下手囉。」流主說

「香港原來仲有好人...?」程天想了一下續說:「...我地的確係遇到好大問題...我地村依幾個月唔知邊度傳嚟啲傳染病,體質弱少少嘅村民都已經病晒...甚至有人病死左...」

「你地依度無醫生同藥物嘅咩?」流主疑惑問

「唉...我都唔知係報應定乜鬼嘢,咁啱我地存放藥物同補給品嘅醫院唔知點解有輻射...我地已經因為咁死左好多村民...雖然話,我地仲可以同商隊買到藥物,但係我地村無醫生...而一直依靠嘅自動醫生又正正係放喺醫院入面...都唔知點算...」程天按著前額說

「咁...有咩我地可以幫到手?」流主問

「唉,除非你地唔怕輻射嘅啫,如果唔係都幫唔到我地啲乜...」程天無奈說

「咁又係...」流主看著孖根說

「......」孖根沒有回應

「......?」程天不明所意

「......」流主繼續看著孖根

「......好啦好啦...」孖根拉下披風說:「...唉......希望你唔係諗住幫晒沿路見到嘅人...」


「原來妳係食屍鬼嚟架?咁就太好啦!」程天高興得雙眼發光

11 向西出發

殺死了宗Sir後的第一個早上,他伯和阿麥在商場的正門外把所有真相和盤托出,並把所有在控制室找到的抗輻射藥分派給市民。同時,雖然有部分餘下的高級市民極度反對,但在大部分市民的同意下,決定廢除市民分級制。所有青衣城的市民皆可進入商場範圍,只有外人需要得到批准才可進入。

三日後,在孖根的協助下,阿麥成功把發電機的輻射洩漏大大減弱。孖根的傷也因為輻射的影響而自然痊癒了。


「我地青衣城真係唔知可以點多謝你...」成為了臨時決策人的他伯說

「傻啦。」流主笑說:「你比左咁多補給我,我都未多謝你...」

回復了精神的維琪問:「你真係唔留低呀?」

「唔啦,我聽孖根講話西邊有一個食屍鬼城鎮,入面有戰前同過去二百年嘅歷史紀錄,可能可以幫我搵得返我嘅記憶,所以我一定要去。」流主說

他伯點點頭,笑說:「咁好啦,我地都唔留你啦。不過記得,我地青衣城隨時都歡迎你!」

維琪捉著流主的手,羞答答說:「多謝你...有時間,返嚟探下我...地......祝你一路順風!」


流主跟他們道別後,和狗肉再次踏上旅程。他們走到青衣城的城門前,孖根正雙手交叉放在胸前,倚在城門邊等待著。


「妳真係肯同我地一齊去?」流主問

「講左係就係啦。你救左我條命,我條命就係你嘅。唔好講咁多啦,我地仲有好長嘅路要行。」孖根說


在西邊有一個只有食屍鬼居住的城鎮,名為「鄉土」。她是由一班被排擠的食屍鬼所建構而成,其中的領袖是一個被譽為「食屍鬼之父」的食屍鬼。鄉土的居民通常都簡稱他為老豆。因為他是最年長的食屍鬼,所以也被認為是第一個食屍鬼,食屍鬼之父這個名稱便是因此得來。

流主他們走了大半天,但距離目的地還有大段距離。


流主看看深藍色的天空,指著前方一個矮小的建築物說:「天都黑啦,我地入前面幢嘢度過一晚啦。」


孖根沒有異議,於是他們便進入建築物。

建築物內非常陰暗,大部分的燈都已經壞了。流主打開了嗶嗶小子的照明燈,發現這裡有一個服務台,牆上也貼了一些紀律部隊的海報,這裡看來是一個警察辦公室。


孖根凝視著天花板上數個早已被破壞的自動砲台說:「小心啲,裡面可能有人。」


他們慢慢往裡面走,發現地上有數條腐爛了的屍體,還有不少變種甴曱和變種老鼠。流主他們老實不客氣地把它們清除,並搜括牠們身上的肉作糧食。


此時,孖根突然問:「流主,想唔想鬥下槍法?」

「吓!?」流主不明所意


孖根沒有理會流主是否同意,便已經拔槍開火!流主立即把時間減慢,但反應得來時,子彈已經向流主飛過去了!流主連拔槍也來不及,更莫說閃避!


「哇!!!」子彈在流主的臉頰旁擦過,時間隨即回復正常,他也嚇得跌坐在地上

孖根走過去扶起流主說:「嚇親你唔好意思,放心我無諗住打中你。」

流主有點憤怒說:「妳痴咩線...無啦啦鬥咩槍法...」

「無心激嬲你,對唔住。」孖根道歉,續說「其實我只係想話你知,雖然我唔知你有咩「特殊能力」,但係如果你過份依賴佢,到你遇到我依啲級數嘅對手,你就必死無疑。」

流主驚訝說:「妳係點知道...」

「我依啲高手會睇唔出?你真係當我浪得虛名?我唔知你點解會有啲咁嘅能力,但係佢總有一日會累死你。」孖根說

「其實我都唔知依啲係咩能力...好似係嗶嗶小子比我嘅...佢令我可以將時間減慢同幫我計算攻擊嘅命中率同目標距離...」流主解釋說

「科學嘅嘢我唔識,但點都好,我勸你無咩必要都唔好用。對住強敵,依啲嘢全部都無用,只有自己嘅真本事先幫到你。」孖根說

流主摸摸頭說:「...咁不如你教我槍法啦。」

孖根輕輕笑了一下:「呵...等我考慮下。」


流主他們來到了建築物的二樓,這裡有一道因為被強行撬開而損毀了的門。他們必須俯身爬過去才能通過,於是流主便先掩護孖根過去。孖根探探頭確認了門後安全,便慢慢爬過去。孖根一邊蠕動一邊爬行,豐滿的胸脯、堅挺的美臀還有纖細的小蠻腰,確實讓人目不暇給...


「...妳準備好,咁...我嚟啦...」流主看著孖根已經過去了說


穿過破門,這裡是一個密閉的房間,除了一些垃圾便甚麼都沒有。


「依度有封信。」孖根撿起了地上的一封信

「已經一星期了...他們沒有怎麼給我們食物......每天只是不斷輪姦我們...更說過會把我們吃掉...時間已經無多,我自己怎麼都沒關係...但我一定要把我兩個女兒救出去!我一定會把外面這些人渣殺得一乾二淨!」信上寫著

「封信背面有個手畫嘅地圖。」孖根說

「係喎...可惜都已經模糊晒,而且畫到咁求其...都睇唔出係邊度。」流主仔細看著說

孖根想了一會:「我諗係Bitch Kingdom。」

流主皺起眉頭:「Bitch Kingdom?」

「Bitch Kingdom係一個喺廢土東面嘅地方,亦係一個組織。入面大部分都係女人,名副其實嘅女人國。不過唔好因為佢地係女人就睇少佢地,佢地比土匪更可怕,男性特別要小心佢地。」孖根說


他們回到一樓,果然,地上的數具屍體當中,有一具是女屍,其身上更有一片錄音全息磁片,流主立即用嗶嗶小子把內容播放出來。


「終於......妳地一定要生存落去...向住太陽走...我嘅小天使...我愛妳地...」一把女聲說

「...睇嚟,依個女人最後真係殺左強姦佢地嗰班人。」流主說

「......」孖根沒有說話,默默蹲下來輕撫著女屍的臉頰。良久,她幽幽地說:「......其實,佢同我幾似。...我曾經都有兩個女...佢地...都係我嘅小天使。」



2015年10月23日 星期五

10 為建設而犧牲

流主他們排除萬難,來到了宗sir的控制室...


「估唔到你地真係嚟得到依度。」穿著金屬裝甲的宗sir雙手都載上了能增加搏擊威力的動力拳套,看來他已經準備好一戰了

「你已經玩完啦,投降,交出所有抗輻射藥啦。」流主說

「投降?」宗sir反問:「我辛苦建設青衣城嘅一切,宜家你地要我投降,將所有心血比晒你地?」

他伯憤怒得大吼:「你話建設?你地過度用電,搞到發電機洩漏輻射,之後仲收起晒所有抗輻射藥,成個青衣城嘅居民都比你地班所謂嘅高級市民害死啦!」

「就係因為有輻射洩漏,我地先需要用所有嘅資源去保護我地嘅工程隊伍,等佢地可以盡快維修好發電機!」宗sir反駁說

「你講到咁好聽,咪又係為左你地自己奢侈嘅享受!」他伯說

「奢侈?我地嘅目標係發展成個城鎮,如果個發電機連淨係供應比商場範圍都已經超出負荷,我地點可以期望佢能夠為全城供應穩定嘅電力?我地只係想慢慢提高發電機嘅輸出,再作適當調整,令佢有一日真係可以為全城供電!為左咁,犧牲少少人係在所難免!」宗sir態度強硬說

流主質問:「咁點解你唔比抗輻射藥阿麥?」

「因為當時我地真係無足夠嘅抗輻射藥,而且根本無意識到輻射嘅洩漏程度已經咁嚴重。」宗sir解釋說

孖根問:「咁U記呢?點解你地要搵U記追殺阿麥?食屍鬼對輻射免疫大家都知,比佢打理發電機唔係仲好咩?」

「因為佢同他伯打算煽動群眾造反,我先唯有出此下策。宜家我只係撥亂反正,假以時日,當發電機可以供電比全城,青衣城就可以蓬勃起嚟,受益嘅就係全青衣城嘅居民!」宗sir說

流主說:「所以就由得大家感染輻射?」

「正如我頭先所講,犧牲係在所難免。而且我一定要將補給留比真正促進城市發展嘅人材,而唔係門外面嗰班只係為左自己,對社會毫無貢獻嘅低級市民!」宗sir激動說

流主不滿地說:「我唔能夠認同你。每一個市民都有存在嘅價值同生存嘅權利,點可以一句話要發展建設就犧牲佢地?你有無問過佢地嘅意願?你依啲,根本就係獨裁!」

「既然你地係咁無知短視,咁就唔好怪我!」宗sir說畢便載上了一個金屬頭盔


他毫不猶豫衝向流主,流主也立即舉槍攻擊。但是獵槍的子彈並未能貫穿宗sir的裝甲,更莫說要阻擋他的攻勢!他完全不理會攻擊,一拳向流主揮過去。幸好流主在時間減慢的幫助下成功躲開了攻擊,但是意想不到這落空了的攻擊,竟然強力得一擊便打破了流主身後的牆壁!


流主捏一把冷汗:「唔係掛...」

孖根對流主說:「睇住他伯佢地。」她提起雙槍施以猛烈攻擊,流主也立即示意他伯他們離開


但是,連獵槍也不能貫穿宗sir的裝甲,何況孖根的手槍?


「無用架!」宗sir轉向孖根


孖根只能一邊攻擊一邊後退,終於兩把手槍的子彈都射光了。


「哼...」孖根未能及時替手槍上膛


宗sir以動力拳套筆直打向孖根!就在即將擊中之際,狗肉突然出現,並用全身之力把宗sir撞開!流主和孖根立即爭取機會反擊,可惜宗sir依然絲毫無損...他們只有先退到控制室外。


流主汗顏說:「咁落去唔多掂...」

「你地走得去邊!!」宗sir一拳擊破牆壁追出來


孖根立即開槍攻擊,希望可以盡量擾亂宗sir的行動。流主把握機會回到控制室看看有甚麼可以使用,卻意外地找到了他的雷射步槍!流主想也不想便撿起它打算回去支援孖根,豈料才剛轉身便看到孖根被轟飛過來!!


「哇!!」流主被孖根撞個正著,兩人一同倒在地上

「咳咳...」孖根按著腹部,不斷吐血,看來受傷不輕...

「妳點呀??」流主扶著孖根

「咳...做埋正經嘢先...」孖根捉住流主的手,流主才發現自己不小心捏著了她的胸脯...

流主嚇得立刻放手:「哇!!對唔住對唔住...」

「佢又嚟啦。」孖根指著前方


宗sir來勢洶洶從正面衝過來,沒有退路的流主他們只有放手一搏。孖根繼續猛擊,阻擋宗sir的來勢,流主也舉高雷射步槍瞄準。


「額頭...90%!」流主確認目標便立即不停地開槍


第一槍,跟實彈攻擊一樣並不太見效。但隨著第二第三槍不停追擊,宗sir的頭盔前額位置開始燒焦熔解!流主繼續乘勝追擊,但同時也因為感到時間快要回復正常而開始著急!


「死...啦...」宗sir和流主他們只有數步之距


第六槍,流主終於成功在宗sir的頭盔上打出一個洞!然而,流主的雷射步槍卻偏偏在這個時候用盡了電池!就算時間被減慢了,也不能讓流主更快速地替雷射步槍上膛!

此時,孖根以極快的速度舉槍攻擊。即使時間減慢了,流主仍然無法看清孖根舉槍攻擊的動作,她快得猶如不用瞄準便開火!子彈從孖根的手槍飛出,準確無誤地穿過宗sir頭盔上的小洞打進了他的腦袋!!

時間剛好在此時回復過來,宗sir立刻失去知覺倒在兩人面前。深紅色的鮮血慢慢從他的頭盔流出...看來宗sir已經一命嗚呼了。


「呼...」流主鬆了一口氣:「總算搞掂佢...」

「咳...」孖根虛弱地慢慢站起來

流主立刻扶著她:「妳得唔得呀...慢慢啦...」流主看著她有點弱不禁風的姿態,竟然有點心跳加速

「呵呵...」孖根拉下披風:「小事啦...」

「......咁就好。」流主看到她的容貌...心跳的感覺頓時消失了



雖然大家也受傷不輕,但總算是收拾了宗sir。看著滿地的屍骸,流主從沒想過事情的發展會變成這樣。他不能確定誰是誰非,也不清楚那個才是最正確的選擇...但是因為這件事而死傷了不少人,是個不爭的事實。